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黔南事变骨肉悲欢离合记

作者:独山县文化和旅游局  来源:花灯之乡独山网   发布日期:2016-05-10 11:38:42 浏览次数:   文章字号:     

一九八八年,台胞井国志先生千里迢迢从台湾高雄到独山寻找离散四十四年的亲人。他叙述了一九四四年全家六口从广西桂林逃难到独山的经过,控诉了日寇侵略中国和占领独山,使他家破人亡、骨肉离散的罪行。四十四年前发生的黔南事变,日寇在独山各尽所犯下的暴行,1多有文章记述。笔者现将井先生叙述一家骨肉分离和寻亲的磨难经历记录如下:

(一)

一九八八年九月二十二日上午九时许,中共独山县委统战部、对台办接到县宾馆电话,告知有二位台胞到馆登记住宿,要求接待站的先生(县委对台办以台胞接待站名义接待台胞)。县委统战部长王维儒同志、县侨务办公室李万炯同志和我,即刻前往宾馆看望台胞。经互相介绍和寒暄之后,方知台胞叫井国志,他的太太井林慎,台湾籍,阿美族,四十四岁,叔叔井树祥,六十四岁,徐州铁路机务段退休工人,专程从徐州到广州接井先生夫妇一同到独山。井先生说:我们叔侄三人专程来独山,寻找四十四年前失散的亲人。几十年的变迁,独山变化真大,县城建成了很多房屋,出乎我的想象。因为人生地不熟,请接待站帮助寻找我的妹妹和弟弟。随即,井先生详细谈了逃难中亲人失散的经历和几年来的思亲之情。他说:我一几三O年二月十九日出生,今年五十八,祖籍河北天津,现住台湾省高雄市,经营电器修理。父亲井铭,一九OO年三生,原在武汉铁路机务段,后调广西桂林机务段任火车司机。母亲井吴氏,妹井玉兰,弟井国诚,小井玉花。家原住桂林铁路北站。
一九四四年日寇大举进犯广西、贵州,全家六口人从桂林往南方向逃跑。行至柳州住了几天,听说日寇快逼近柳州,父亲背着四岁的弟,母亲背着二岁的小妹,一家人随着人流往贵州方向逃难。路上难民拥挤,日机狂轰滥炸,机枪朝难民扫射,难民有的被炸死击毙,有的饿死、病死,公路两旁尸骨累累,惨绝人寰。一路上奔波逃命,到广西六甲时,母亲和小妹生了病。仅的二岁的小妹病死后,母亲器得死去活来,气病交加,没隔几天母亲也死在六甲。父亲含着泪,请了几难民,把母亲埋在六甲不远的山脚下。母亲死的那天,四岁的弟弟井国诚哭着要“妈妈”,父亲边哭边哄弟弟。父子四人离开六甲,又挤进难人群,一路上挨饥受饿,担惊受怕地逃到独山,住在八角亭附近的茅房里。日寇快逼近独山,父亲带我们兄妹三人到打羊乡避难。日寇撤离独山,父亲为防不测,把我留在打羊桥头一农民家,带着弟弟和妹妹先回独山。父亲为了不使妹妹饿死,就把十岁的妹妹井玉兰送去当时设在独山的中国急救战区儿童联合委员会育幼院(孤儿院),由于妹妹个子高,育幼院不收,刚懂点事又聪明的妹妹就去育幼院门口哭。育幼院的人看妹妹哭得可怜,最后还是收了。一九四五年初父亲背着弟弟来打羊桥头接我,没有看见妹妹同来,就问亲妹妹去哪里了?父亲告诉我妹妹已送去育幼院。待我们父子三人从打羊来到独山,育幼院已往贵阳方向迁走。至此,我与妹妹离散。在独山,为了活命,父亲打短工,我照看弟弟。由于母亲和小妹病死,妹妹离散,父亲心情忧郁,加上颠沛流离,父亲病倒了。没办法,经人介绍我去裕华烟厂抬水、扫地、辟柴,打短工糊口。那时我才有十四岁。一九四五年五月,我被抓兵,在独山县政府那里受训。一位营长看我聪明,就叫我当他的勤务兵。抗战胜利,父亲急着要回桂林机务段报到上班。因交通不便和混乱,就把弟弟井国诚交给一位姓陈的安徽人收养,这个安徽人在八角亭开了一个小茶馆。父亲临离开独山时到受训的地方看我,并告诉我弟弟放在八角亭这位好心人家暂时收养。他们到桂林上班安定后再来独山接弟弟。
一九四五年十一月,部队要开走,我请了假去看弟弟一眼。在八角亭,看见弟弟戴一个棉帽,穿藏青色的衣裤站在一家卖牛肉粉店门口。我欲想上前去抱弟弟,又怕弟弟缠着我不放,只好含着泪默默地与弟弟告别。枞此,我与亲人离散,天各一方。一九四七年冬,部队路过洛阳火车站,停车时突然在车站碰着我在桂林小学读书时的同学(我们是同乡),得知叔叔井树祥在济南铁路机务段。以后,我随国民党部队辗转到厦门,一九四九年去台湾。
我到台湾后每时每刻思念着大陆的亲人。每当中秋节,面对大陆方向,遥祝亲人平安、幸福。一九八七年十一月台湾政府有限制地允许到大陆探亲,我马上去台北红十字会要寻人表格,填写寻找父亲、妹妹和弟弟。一九八八年元月我又写信通过香港的朋友转信到山东济南铁路机务段寻找我叔叔井树祥,我们叔侄俩在三月终于取得联系。尽管不知亲人在何方,我还是抱着一线希望来大陆寻父亲和弟妹。申请登记探亲批准后,就与叔叔井树祥联洛好,叫他到广州接我们,叔侄三人一同中来寻找亲人。
我们先到桂林铁路机务段寻找父井铭,多方查找没有消息,又到广西六甲寻找母的坟墓。我凭着孩童时的记忆,找到了安埋母亲的地方。然而,几十年的人世沧桑,没有人给母的坟堆土,坟已不见。我只好拿出从台湾带来的香、纸、蜡烛,买了供果,摆放在母亲安葬的位置,然后与太太向母亲在天之灵跪叩、敬香。谈到此时,井先生声泪俱下,泣不成声。他叔叔接着说:他(她)俩给母亲磕了三个头,国志边哭边说,妈妈,四十多年来儿子没有能来给你老人敬香,今天不孝儿子、你的儿媳看你老人来了。国志哭得很伤心。我想他在桂林找不到父亲,来看母坟墓已不见,还有弟妹不知在何方,心情很悲伤。我在旁边也跟着哭。离开六甲,我们就直奔独山来找亲人。我哥哥井铭一九四五年从独山回桂林,这次去桂林没有找到,我们估计在返桂林途中可能被土匪或强人所害,或者病故,因为那时很乱。这次来独山打搅你们,希望帮助寻找国志的妹妹和弟弟。
叔侄俩谈了此情,我们三人的同情心油然而生。我们说:听了介绍从内心里感到非常同情。是日寇侵略中国和独山,使你们家破人亡,骨肉离散;是人为藩篱海峡两岸隔绝了几十年,使你们亲人之间无法取得联系,我们将尽力协助寻找亲人。不过,在独山要找到井先生妹妹可能性小,因为她已随育幼院迁走,只有尽力找井先生的弟弟,以后再找井先生的妹妹。一路上旅途辛苦,你们先休息,待我们打听到老住户的老人,再一起去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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